“姐姐，你摸摸我的头，好烫。” 慕清歌把额头抵在她手游走的手背上，鼻尖蹭着她腕上的香囊，乖巧得像只需要安抚的小猫。

沈未晚指尖一顿，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正帮痴傻的慕清歌擦拭额角。“好多了，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四弟最近身子不爽利，你少熬夜。”

慕清歌小脑袋点得像铛铛响的小鼓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却带着点不属于六岁孩童的狡黠。沈未晚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不动声色。这痴傻四弟是出了名的难缠，自从她这个前朝遗孤被过继给四爷家当童养媳那会儿起。

“姐姐在想什么？” 慕清歌突然仰起小脸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。

沈未晚一怔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祖宗观察力怎么那么强？她不动声色整理了一下衣角，“没什么，在想四弟今天吃不吃饱。” 话音刚落，她便手脚麻利地给慕清歌擦了擦口水。

四爷房里的丫鬟翠环笑眯眯地凑上来：“少奶奶，四爷说了，晚上让厨房给姑娘们做了糖炒栗子，姑娘先尝尝。”

沈未晚脚步一顿。慕清歌最近胃口好得很，添了半碗饭。四弟对糖食向来有无穷热情，可他身子骨单薄，吃多了容易上火。四爷竟连这种事都惦记着。

“放在那儿吧。”沈未晚侧身让开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。

夜深人静，沈未晚本该歇息，却悄悄起身。窗外月色皎洁，她借着微光来到四爷的书房。指尖在书案上停留片刻，她缓缓翻开那本《温陵府志》，最后一页用暗号藏着一串数字。

“慕清歌，你还真是个宝贝。”沈未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前朝将军府覆灭时，她被奴才用真容换下，侥幸逃亡，却不知姓慕的丫头就是当年被灭门的慕家嫡女。手上的胎记，不正是当年火并时，将军夫人为护她而留下的记号？

翌日清晨，沈未晚刚起身，就被翠环叫住。“少奶奶，四爷让您过去问安。”

沈未晚心口微沉。四爷，顾四爷，顾衍安，温陵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，谁都知道他宠着那个痴傻的妹妹，却无人知晓他暗中派人查了前世慕家满门的真相。

“四弟”看着她，眼神清澈无害，“姐姐怎么脸这么红？”

沈未晚压下心悸，巧笑倩兮：“四弟怕是被昨夜栗子逗开心了，脸颊一热就脸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