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没再跟上去，就在原地蹲了下来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冷风灌进他领口，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，他倒觉得清醒了点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摸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公司那边有几个项目被黄了，现在账面上还欠着不少钱。后面跟着一连串的账目明细和催款邮件。

墨渊眼皮跳了跳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他想起自己刚离开沈家时，那个被逼到绝境，求沈清秋高抬贵手，她却当着他的面，把那个姓陆的男人扶进了家门。

屈辱感像藤蔓一样缠上来，把他整个人都勒得喘不过气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
“去机场。”他报出地址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
司机看了他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点火发动。车子在车流里缓慢移动，窗外的霓虹灯一片片刷过，光怪陆离。

墨渊靠在车窗边，看着外面亮起又熄灭的招牌。脑子里全是沈清秋和陆远博靠在一起的样子。那个女人，现在肯定觉得他很可笑吧？

想到这里，他狠狠地咬了一下后槽牙。

“哥，哥，你没事吧？”司机突然开口。

墨渊回过神来，才意识到自己脸色有多难看。“没事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但没什么力气。

到了机场，他直接冲进了安检口，连行李都没收拾。排队的时候，他看到前面一对情侣在吵架，男生揪着女生的头发，女生哭着求他别打脸。

墨渊皱了皱眉，转过身去。他现在没心思看这些。

扶着传送带等行李的时候，他目光扫过周围的旅客。人太多了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，或者兴高采烈，像个巨大的、吵闹的游乐场。

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，意气风发，以为可以掌控一切。现在？他像个迷路的孩子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
拎着箱子走出机场大厅，热浪扑面而来。手机又响了，是沈清秋的来电。他直接静音，塞进包里。

天空飘来几朵白云，太阳当空挂着，晒得人有点发昏。墨渊找了个长椅坐下，看着人来人往。

有个小孩跑丢了，被一个阿姨焦急地找着。还有一对老夫妻，牵着手慢慢走着，互相捶着背。这些场景，他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过。

现在想起沈清秋以前跟他说的，要好好生活，别再瞎折腾，他突然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