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山下的夜，黑得跟锅底似的。墨渊吃完面，碗底朝天，酸辣味呛得他直咳嗽。老板娘瞪他一眼：“吃霸王餐啊？钱呢？” 墨渊摸遍全身，兜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不够买茶钱。他讪讪笑笑：“老板，下次……下次一定补。” 老板娘啐了一口：“下次？你这人怎么老欠账！” 墨渊也不想欠账，可他兜比脸还干净。手机屏幕暗着，欠费停机。银行卡余额更惨，两位数还是负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山下走。

月光被乌云遮住，山路像条黑蛇盘在山坳里。墨渊踢着石头，脚底板响得欢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是有无数只小蛤蟆在蹦跶。 路过一户人家时，窗户透出点昏黄灯光。墨渊犹豫了一下，轻手轻脚摸上门缝，往里偷瞄。 是个姑娘，梳着马尾辫，正坐在桌前看电脑。屏幕光映在她脸上，嘴角噘着，小嘴一撅一撅的，像在生气。 墨渊端着碗酸辣面，悄悄在门口蹲下。姑娘似乎察觉到动静，回头一看，愣住了。 “墨总？” 墨渊手一抖，酸辣面泼出来一半。姑娘“啊”了一声，跳起来扶住桌子。 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看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姑娘接过碗，抿了一口，“还挺好吃的。” 墨渊傻眼了：“你……你也吃面？” 姑娘点点头：“室友临时有事，让我来蹭饭。” 墨渊更懵了：“你……你住这？” 姑娘指了指窗户：“是啊，我闺蜜家。刚帮她搬家，累死我了。” 墨渊这才注意到屋里乱糟糟的，纸箱扔得到处都是。姑娘累得瘫在沙发上，把电脑一合：“我困了，先睡啦。你饿不饿？要不要……” 墨渊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有吃的。”说完，他摸出剩下的几张零钱，塞到姑娘手里，“这个你拿着。” 姑娘推辞：“这怎么行，你下次吃饭我请。” 墨渊眼一瞪：“我说是下次！我现在没钱！” 姑娘噗嗤笑出声：“好，好，那留着你下次买烟。” 墨渊一愣，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他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烟。他窘迫地摸出烟，叼在嘴上，划火柴点燃。 火光映亮姑娘的脸，她眼神亮亮的：“墨总，你以后别一个人吃饭了。我叫林晓，你以后可以来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