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，滋啦一声，浓烟直往外冒。他没去管，手心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手机掉地上了，沾了灰。梅子那头还在嚷嚷，声音隔着听筒都像要钻进脑子里。

“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林浩扯着嗓子问，嗓子眼有点干。

“你他妈倒是快点！老王他老婆都急疯了，说老王之前就老头晕，谁知道在家里卫生间滑了一跤，头磕地上，现在都昏迷不醒送医院了！”梅子声音抖得厉害，估计是打电话的时候也在发抖。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是他小区的保安队长，平时看着五大三粗，挺讲义气一男的。怎么突然就出事了？他赶紧摸出钥匙串，抓起车钥匙就要走。

“哎，别急啊，你先穿件外套！”梅子喊道，“老王家在七号楼，你赶紧过来，我帮你找找他老婆，她得在医院办手续呢！”

林浩胡乱应了一声，开门就冲了出去。楼道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他自己走路的回声。冬天的凌晨，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里钻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拢了拢外套，加快了脚步。

老王家在七号楼，离得不算远。毕竟是凌晨，小区里黑灯瞎火，只有几盏路灯昏昏惨惨地亮着。林浩摸黑上了七楼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老王家门口传来。

“梅子！”林浩喊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

屋子里一片狼藉，东西扔得到处都是。老王老婆正背对着门口站着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林浩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梅子，她脸色苍白，眼神慌乱。

“梅子，老王呢？”林浩问。

“去医院了！”梅子站起来，一边抹眼泪一边说，“医生说伤得挺重，让人赶紧送医院。你赶紧过来吧，把他老婆找一趟，她得签字呢！”

林浩这才注意到，老王老婆还站在那儿，眼神有些空洞，像是没睡醒。他走过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嫂子，您别着急，老王目前人在医院，医生正在抢救。您这要去医院签字，我陪您去吧。”

老王老婆看了林浩一眼，点了点头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好……谢谢你。”

林浩扶着她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老王老婆打了个寒颤，身子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