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蹲在柴房角落，摸了摸肚子。前半夜跟耗子抢老鼠粮，后半夜又被老鼠屎崩脸上，馋得他直流口水。他不死心，掏出怀里那块啃了一半的硬面包，吧唧吧唧又嚼了几口。面包早就干得像块硬石头，塞牙缝都费劲，可总比饿着强。

“三长老，您老人家可算出关了！”林泽顶着个鸟窝似的头发，脸上还沾着几根狗尾巴草，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道缝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晃悠了出来，眼神浑浊地瞪了林泽一眼：“哭丧着脸干嘛？活够了吗？”

林泽咧咧嘴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三长老，弟子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听说您老人家出关了，来给您请安的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个破碗，哗啦倒了两瓢剩汤：“喝吧，别整天盯着本座鼻子底下找食吃，有那工夫不如多练练你的《吐纳诀》。”

林泽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直盘算。这破汤估计就是剩饭剩菜煮的，顶多算是水，可比起饿死强。他咽下口汤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三长老，您老人家这次出关，可是……可是要收弟子？”

老头瞥了他一眼，像是看傻子：“怎么着？想当爷们的徒弟了？就凭你这身揍性，还是那块死脑筋？”

林泽嘿嘿一笑：“弟子知道不行，就是……就是想博您老人家长长脸。”他心里明镜似的，三长老虽然性子古怪，可待人不薄，以前有一次林泽淋雨生病，还是三长老偷偷给他塞了颗药丸，才让他缓过来。

“哼，倒是有种。”老头把碗往地上一摔，震得地面咔咔响，“行了，本座宣布，从今往后，你便跟本座混，什么时候觉得本座教的玩意儿有用，什么时候算你有出息。”

林泽傻眼了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啊？三长老，您……您说什么呢？”

老头不耐烦地一挥手：“听不懂？废物！行了，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，去后山劈柴。”

林泽如蒙大赦，赶紧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他心里乐得直蹦高，虽然条件艰苦，可至少有了学习的机会，哪怕是被当成杂役使唤呢，也比天天在柴房饿死强。后山是座荒山，人迹罕至，三长老让他去劈柴，估计就是想把他晾在那儿自生自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