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膛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没睡好。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。柴房里又小又破，四面墙壁都是霉斑点点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

“靠，又是这样。”林泽嘀咕着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上半夜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粘在炕上，挣扎了半天没想起来，这会儿想起来又懒得再回去了，干脆衣衫不整地就往外走。

“小祖宗，您醒醒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泽不耐烦地回头一瞅，是个跟他在柴房里一起住的老头儿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爷爷。王爷爷是个老屋主，以前在这院儿里住，后来年纪大了，没人要了，就搬进来住柴房，白给林泽打水劈柴。

“咋了，王爷爷？”林泽揉着眼睛问道，“天亮了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，这才四更呢。”王爷爷掸了掸身上的土，指着林泽，“赶紧穿上，要不着凉。”

林泽哼了一声，没动，赖在炕沿上。王爷爷叹了口气，也不勉强他，自己回到墙角躺着去了。林泽打量着周围，炕烂得只剩个架子，上面铺着些干草，勉强能睡人。窗户纸糊得稀巴烂，外面钻进来几根草梗子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晃荡。

“啧，啥时候是个头啊。”林泽自言自语道。他来这长安城三年了，从个屁民，到现在勉强能打个酱油，全靠跟一个路过的修士打了一架，捡了人家不要的法力残片，才勉强能聚气。

这法力残片玩意儿不好用，残缺不全，聚气慢得要死，别人家那年龄，好歹能筑基，他呢，现在连气感都感应得不明显。

“泽儿，别灰心。”王爷爷的声音传来，“修仙嘛，急不得。我年轻时候，也修了半辈子，才勉强达到炼气一层。”

林泽撇撇嘴，“我这是啥情况，跟驴拉磨似的，磨都磨秃噜皮了。”他想起自己当初跟那修士打架，对方随手一招就把他拍飞了，要不是捡到那残片，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抱怨了。”王爷爷嘟囔道，“赶紧起来吧，天亮了，晌午你得去东市仨兄弟那儿，有事。”

“啥事？”林泽坐起身问道。

“你跟你说。”王爷爷翻了个身，闭着眼睛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