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，林泽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的。

妈的，吵死了！

他骂骂咧咧地从破旧的柴房里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膛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没睡好。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林泽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
茅草搭的屋顶，几根朽木勉强支撑着，去年冬天下大雨的时候，还差点塌了。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黝黑的土墙，窗户上用破布糊着，风一吹，呼啦啦地响。

这就是他住的地方。

他今年十六了，在这个靠山吃山的村里，算是个半大孩子。村里人大多以打猎、采药为生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林泽爹娘因病早逝，是他跟着年迈的奶奶过活的。奶奶年纪大了，干不动重活，村里又给分了这么间破柴房给他。

林泽不喜欢这里，但他没得选。

他梦想着有一天能离开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，去城里看看，或者干脆去修仙门派碰碰运气。虽然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小子，没什么天赋，但总得试试吧？

想到这里，林泽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昨晚奶奶给他烙了四个烙饼，他一边看村头老槐树下说书先生讲的故事，一边呼噜呼噜吃完了，现在肚子早空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两个冷硬的烙饼，那是他早上省下的。他走到屋外，天色刚亮，山边露出一缕金色的阳光，照亮了他满是灰尘的脸。

林泽啃着烙饼，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干啥。

得去后山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打到只山鸡，或者采到点药材。虽然最近山里不太平，野兽和山匪都多了，但为了生存，他也得冒险。

他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往腰间一别，拿起一个竹筒，就往后山走。

后山离村子有两条路，一条近，但得穿一片密林，全是深坑老林，晚上进去容易丢魂；另一条远，但路平坦，安全多了。

林泽选择了近路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山里静得很，只有鸟叫和虫鸣。偶尔能看到几串野兔或者山鹰的脚印。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林泽来到一片密林前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柴刀，走了进去。

密林里光线暗淡，树枝交错，脚下的路也崎岖不平。林泽小心翼翼地走着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。

突然，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