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言盯着林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丫头，找茬是不是找上瘾了？茶水间就那么点大，她甩文件的动作，明摆着要让他撞上。他要是退开，显得他小气；不退，就正中她下怀。

“怎么，”墨言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还嫌我堵得不够热闹？”

林薇心里一翻白眼。这人，说话比刀子还扎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不想跟这闷葫芦继续扯皮。转身，真走了两步，突然又停住，转过身，一脸“有事说事”的表情：“墨总，我……”

“说。”两个字，打断她的话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喉咙发干。她清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那个，下午三点，项目评审会，你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墨言单音独调，根本没把她的意思听进去，眼神依旧落在她身上，“都安排好了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想说重点不是这个，重点是她想说的是，评审会前的茶歇时间，她订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厅旁边的位置，想……邀请他一起去。

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他那张脸，她还不了解？去了还不得被她那没心眼的笑容气出病。她今天是怎么了，非要往火坑里跳？林薇甩甩头，把那点不靠谱的念头甩出去。

“墨总，”她换了个话题，“下午报告的模板，你看了吗？”

墨言这才像是听到了重点，点了点头：“看了。有问题？”

林薇赶紧接话：“没什么，就是那个，图表的排版，我觉得可以再……”

两人从工作聊起，气氛才慢慢缓下来。墨言话不多，但时不时抬眼，目光落在林薇身上。林薇能感觉到，那目光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，带点探究，也带点……她不知道是什么。

离下班还有十分钟，墨言突然停下笔，抬头看她：“今天，咖啡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要说什么，也知道他大概率不会说。她刚想说“不用了”，墨言却已经站起身，直接走到门口，喊了声：“小李，帮我订一下，四点，城西的‘那家’，带они。”

“……”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墨言的背影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他……真的答应了？临走前，那道目光又扫了她一眼，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