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辰川盯着楼上那道小小的身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扶手。十分钟，足够让一场暴雨从酝酿到倾盆而下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就在刚才，他走出大楼时还是万里无云，现在却像有人恶意撒了把盐，冰冷的雨丝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生疼。

他不是怕淋雨。也不是觉得冷。就是……不想走。

沈念心抱着一袋零食，悄悄从天台门口缩回来。天太暗，楼下的灯光又太亮，她只能看到大片的阴影，分辨不清哪个是慕辰川。可那股熟悉的、自带压迫感的气场……她 Growing Up 里简直不要太熟。
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她上去的时候应该没看到。难道是属泥鳅的，钻进了地缝？沈念心想得有趣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
“慕……慕少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话音刚落，慕辰川像是听到了什么珍贵指令，猛地抬起头。两人视线交汇，沈念心瞬间怂了，手一抖，纸袋精准地飞了出去，薯片、饼干散落一地。

“……”慕辰川眉头拧成了川字。这小丫头，胆子是真小。

沈念心慌得快要哭出来，膝盖一软，直接蹲下了。她慌忙去捡薯片，结果动作太猛，差点把旁边的饼干撞到地上。

“ EG(building)ish, you’re so cute!” 慕辰川看着她狼狈又焦急的样子，不知道为什么，鼻尖又有点痒。

沈念心捡到一个饼干，傻乎乎地抬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慕少，你怎么来了？又不准时下班……”

慕辰川没回答她的问题，随手接住了她刚要扔掉的薯片，随手。他指了指散落一地的“罪证”：“捡起来。”

不是命令，是陈述句。

沈念心：“……”

她捡，他看着。她捡完，他弯腰捡最后一块薯片，方便她捡后面的饼干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昏暗的天台走回门口。沈念心低着头，脸颊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慕辰川突然觉得，今天的这场雨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

“谢谢……”沈念心小声说。不是谢谢他没走，是谢谢他接住薯片。

慕辰川没说话，只是把纸袋递给她，顺便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，沈念心浑身一僵，心跳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