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辰川站在大厦前，冷杉叶刮在他脸上，有点疼。他没动，看着楼上的某个窗口。沈念心在里面，应该。

下午茶时间，员工都去吃了，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。慕辰川没想到她会选这么偏僻的楼层，明明市中心餐厅多得很。他想起自己上次带她来，她皱着眉头说这里的咖啡太苦。这家店他常来，知道她今天没空，咖啡应该是她自己点的。

玻璃门没关严，风进风口，冷杉叶又飘进去几片，落在她手边那杯咖啡上。沈念心看得出来，那是他送的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手碰到杯沿，烫得她缩了一下。咖啡泼出来一点，正好落在那片红叶上。

慕辰川自己都没察觉，直到手机响。助理过来捡了红叶，提醒他该走了。他接电话，声音冷得能掐死人，但进来送咖啡的小妹刚好路过，听到只一句：“慕总，咖啡好了。”

那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像只小猫。慕辰川动作顿了一下，想起刚才看到的红叶和咖啡。小妹走后，他盯着被捡起来的红叶。助理在旁边汇报事情，他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里却全是那个咖啡杯。
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助理敲门进来放文件，看到慕总脸色不对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慕总，您还好吗？”

“嗯。”慕辰川挥挥手，把文件拍在桌上，“去忙。”

助理退出去时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慕总今天不一样，眉头微蹙，眼神也…有点奇怪。他想起早上看到沈念心送一个女人进大厦，女人挽着另一男的胳膊，热情得很。

这个发现让助理的心更乱了。他本来觉得沈念心大概只是个长得好看、脾气又好的普通同事，跟慕总那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类型不搭边。可现在…他看着慕总愤愤不平的样子，好像那两男一女是犯了天大的错。

“咳咳，”助理硬着头皮说，“慕总，客户的邮件。”

慕辰川接过邮件看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助理看着他，觉得今天的慕总像只护食的狼崽子，保命要紧，赶紧退了出去。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，慕辰川盯着屏幕，却什么都没想。他想的是那杯咖啡的温度，红叶落在上面像给咖啡画了个记号，他要是现在去找她，是不是会看到她也在看他。

他想起她昨天说今天要跟他汇报一个方案，可今天看样子是不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