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咖啡厅里，沈念心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工作上的事情刚处理完，难得能歇口气。她抬手看了看腕表，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，正好可以先吃顿晚饭。

刚掏出手机想找家附近的小馆子，眼皮突然跳了一下。角落里那家川菜馆，招牌红得刺眼。她鬼使神差地拐了过去，推门进去，吵闹的麻婆味立刻糊了一脸。

靠窗的桌子坐着个男人。很高，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在看一份报表，手指偶尔摩挲着茶杯边缘，专注得像只猎豹。沈念心有瞬间的怔住——这身段，这气质……不会是那个慕总吧？

三年前，“慕氏集团”四个字还让她腿软。作为实习设计师，她被调去给慕总当临时助理，结果人家随手画个草图都让她盯到眼花。那天他开会怒吼，她吓得手机都摔了。后来她被外派，一别就是三年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视线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沈念心脑子嗡嗡响。对方的眼神很淡，像在看块挡路的石头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只觉得手心全是汗。手机差点没拿稳，差点就露出“慕太太”设置的指纹解锁屏。

男人站起身。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带着压迫感。沈念心下意识往椅背靠了靠。他走过来，在她桌前站定，声音低沉：“还在这儿？”

沈念心抠着餐巾纸边缘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呃……正要下班。”她不知道他要干嘛，但直觉告诉她，麻烦来了。

男人扫了她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：“有个合作项目，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。”他递来一张名片，补充道，“人事部会联系你。”

沈念心愣住。她现在是自由设计师，根本没给慕氏工作啊。难道是三年前那个方案？她当时偷偷把设计图拷贝了，但后来也删了……男人看着她惊讶的表情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 Entweder.”

她没懂。男人似乎觉得她听不懂，抬手敲了敲旁边的空位：“饭吃了吗？”

沈念心这才反应过来，局促地摇摇头。男人四处看了看，忽然指了指墙角：“那家小龙虾不错，走。”

沈念心彻底懵了。她连对方怎么叫都不知道，更别提那句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