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林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串熟悉的字眼又弹出来，她就直接戳了回去：“在忙，nyt回聊。”副驾的保温杯搁在那儿，水都凉透了，她顺手端起来灌了一口，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一直灌到底。车里的空气闷得像要凝固。

车窗外，霓虹灯光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，像老天爷打翻的调色盘，泼了一地廉价的红绿。方向盘没什么力道地晃悠着，她眼睛都快睁不开，视线里全是反光的水痕。这城市真是个鬼地方，下雨天就爱搞这种幺蛾子，让人看着心里直发毛。

副驾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林小晚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抬眼：“干嘛呢？不嫌烦？”

坐在前面的男人看了她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没什么反应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雨大，开慢点。”

林小晚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这男人是哪儿冒出来的？昨晚喝醉了在路边拉 aid，他说能帮她，帮她找回生活。结果呢？现在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谁也摸不清的局里，连手机都被扣了。这算什么？绑架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扔进了一锅煮沸的水里，沉不下去，也浮不起来。

车猛地一抖，到了个红绿灯路口。前面堵得一塌糊涂，喇叭声震得人耳膜疼。林小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股子苦涩的滋味又冒了上来。她想起昨晚男人说的，他能帮她找回人生的意义。现在想想，是不是脑回路有问题？谁遇到个醉鬼还能找到什么人生意义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前面路口突然亮起了红灯。林小晚一踩刹车，车身上下颠簸了一下。就在这当儿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副驾的保温杯，杯口的盖子松了，水正顺着杯口边缘往下滴。一滴，两滴……最后干脆往下淌，流到了中控台上，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
林小晚的心猛地一跳。那杯子里装的是什么水？昨晚男人给她喝了那杯水之后，她就开始发冷，现在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手脚冰凉，连带着胃都跟着抽搐起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了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，眼神慌乱，脸色苍白，嘴唇还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