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林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串熟悉的字眼又弹出来，她就直接戳了回去：“在忙， nyt 回聊。” 副驾的保温杯搁在那儿，水都凉透了，她顺手端起来灌了一口，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一直灌到底。

车里的空气闷得像要凝固。她把空调调成最大风量，冷气吹在脸上，稍微清醒那么一点点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被什么东西搅和得找不着北。前同事王珊，他们公司年会那天晚上就跟人跑了，听说被那个包工头骗了钱，还差点被侵犯。王珊发消息问她能不能去她新公司帮忙，不是因为她靠谱，是觉得熟脸熟眼的，总比找个陌生人强。

林小晚想起王珊那天喝醉的样子，瘫在沙发上像个破布娃娃，哭得嗓子都哑了。她扶着王珊下楼的时候，王珊突然抓住她的手，眼神跟定了一样，嘴唇哆嗦着说：“晚晚，你是个好人，你以后……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。” 当时她没太在意，后来才听说王珊被绿了，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孩子，搞得一地鸡毛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前同事发来的语音通话。林小晚没接，把手机塞回副驾篮子里。她不想听任何人说教，不想听任何人同情。她的人生烂得一塌糊涂，谁也别想指手画脚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又或者就是一瞬间，车灯前面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。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雨幕中冲了出来，速度很快，几乎没给她反应的时间。林小晚猛地踩下刹车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，车头还是险险地蹭在了路边的排水沟上。

后视镜里，那辆黑色轿车像幽灵一样飘走了，转眼就消失在雨雾中。林小晚靠在椅背上，心脏狂跳不止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刚才要是晚一点点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她摇下车窗，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下来，稍微让她清醒了一点。刚才要是追上去呢？或者报警？可是她能拿什么去追？又能报警说什么？自己差点被车撞死就因为没雨伞，这种话听起来有多可笑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的号码。林小晚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一个低沉男人的声音传来：“刚才的事，是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