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越来越响，林小晚把车停在路边，头也不抬地盯着前方的雨幕。手机在副驾篮子里震动，屏幕亮得刺眼，又是前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有没有找到下家。

“滚蛋。”林小晚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没点下去。

车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发慌。她想起裁员那天，人事总监笑得比哭还难看，说什么公司需要“更有活力”的年轻人。ngày nay她才知道，“活力”就是没经验、没资历、还愿意拼命加班的代名词。

眼眶突然酸得厉害。林小晚摘下眼镜擦了擦，视线模糊起来。雨声太大，她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，直到车门被从外面推开，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车好像抛锚了。”

林小晚皱眉，回头看向门口。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个男人，穿着米白色的大衣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他手里摇着一把黑伞，另一只手伸过来，示意她安全带。

林小晚犹豫了一下。直觉说陌生人不可信，但此刻她连车都开不动了，还能去哪？

“谢谢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把安全带解开。

男人弯腰帮她把包从后座拿到前排，动作自然流畅。他叫陈默，她说。住在附近，刚好路过，看她一个人挺可怜的。

可怜？林小晚苦笑。她什么时候可怜了？不过是认清了现实，活不下去了。

陈默帮她检查了车，说可能是电瓶问题，需要拖到修车铺。他还主动提出送她回家，顺路。

“你住哪里？”陈默问。 “市中心，不远。”林小晚心不在焉地回答。 陈默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车里只有雨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灯，气氛有点尴尬。

林小晚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想给房东打电话，确认今晚能不能回去住。屏幕亮起，她才发现已经快没电了。 “手机没电了。”她小声说。 陈默瞥了一眼，伸手把他的充电宝递给她，“用这个。”

林小晚愣了一下，接过来感激地谢了谢。陈默插上充电线，又调低车内空调的功率，看了看表，“快九点了，你家远吗？” “不远，就五分钟车程。” “那就走吧。”

雨还在下，但车里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一点。林小晚看着后视镜里陈默的侧脸，他闭着眼睛，似乎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