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跟林小晚此刻的心情一样烦躁。她刚被公司裁员，手里的存款还没捂热，老板就甩出一纸解雇通知书，说的冠冕堂皇，其实就是嫌她不懂“创新”。林小晚对着镜子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眼圈也黑得像刚挖了煤。她觉得自己就像那辆被雨淋透的破旧轿车，除了能证明她还活着，屁用没有。

手机振了振，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。问她是不是真的要跟他分手，说好聚好散，会不会太不地道。林小晚噌地一下攥紧了手机，指甲掐进了肉里。提分手的是她自己，拖了人家三年青春，现在拍拍屁股走人，还真有点心虚。可再留下去，只会更痛苦。她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，任由雨水糊在脸上。

车停在路边等红灯，前面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失控，像一头发疯的野兽，猛地撞过来。林小晚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身体像被扔进洗衣机，翻来覆去。等她醒来，发现自己躺在湿漉漉的地上，头发糊了一头泥，嘴里还有铁锈味。

周围没有一个人影，雨下得更大了，像是要把她和这个城市一起埋葬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膝盖都磨破了皮，渗出血来。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出现在雨幕中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男人穿着黑色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只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
林小晚有气无力地摇摇头：“我没事。”她不想麻烦别人，谁知道自己是不是狼狈的样子会被人嫌弃。

男人似乎没有在意她的拒绝，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支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吐出一口烟雾，在雨里散开。他问道：“为什么开到这里来？”

林小晚愣了一下，这个问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。“路过。”她撒了个谎，“我……我车坏了。”

男人又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走吧，我送你一程。”

林小晚犹豫了，但肚子真的饿了，而且这雨下得像是要下一辈子。她点点头，跟在男人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雨中，黑色的伞只遮住了男人头顶的一小片地方。

车子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停下，男人让她等他一下。林小晚看着巷子深处，阴森森的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