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苗苗捏着那半块烙饼，嘴角绷得紧紧的。婆婆的话像根针，扎得她心里发毛。王二爷？她心里冷笑一声，敢情她现在是婆婆的眼线，专门给那一家子的狗腿子当出气筒？饼皮都硬得能当砖头了，邱苗苗没好气地咬了一口，又吐了出来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真的没法过了。

她伸了个懒腰，从墙角抄起一把破扫帚，象征性扫了两下灶台边的灰，就往院子里晃悠。邱家院子乱得跟猪窝似的，鸡鸭乱窜，人影晃悠。邱家老太爷，也就是她爷爷，正坐在门廊下嗑瓜子，见她过来，眯着眼问她：“苗苗啊，今儿个王二爷那边怎么说？”

邱苗苗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问啥呢，还不是按您说的办。那帮人就像饿狼见了肉，我去了还不得挨顿揍？”她说着，故意加重了语气，提着扫帚疙瘩砸了砸地。

老太爷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日子是你我过得？忍忍就过去了。你不多练练，以后咋找靠山？”靠山？邱苗苗心里直乐，她没啥靠山，但她有的是坏点子。

晚上邱成浩回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黑得跟锅底一样。邱苗苗正坐在门槛上扒拉着碗里的高粱米粥，见他进门，眼睛都不抬：“回来啦？王二爷那边怎么样？”

邱成浩把怀里抱的公鸡往桌子上一放，喘着粗气：“一顿好打！那帮狗东西，看见我就跟虎狼似的……”

邱苗苗扒拉米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咋不打回去？”

邱成浩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邱苗苗哼了一声，继续扒拉米。她知道邱成浩能耐大着呢，就是这闷骚的性格，不咋会表达。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嫂子今儿个让我端肉，王二爷跟那帮人一块儿吃的，你猜他们会咋说？”

邱成浩冷哼一声：“还能咋说？那帮废物，吃了这肉就该感恩戴德了。”他说着，眼神忽然眯了起来，盯着邱苗苗，“你咋突然学精了？”

邱苗苗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小声嘟囔：“我这不是看日子过不下去了嘛。男人靠山山倒，女人靠山山垮，我得自食其力。”她说着，站起身，“走，天亮了，得去照看那几亩薄田。”

邱成浩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递给她：“这是我托人弄来的种子，专长得快，收成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