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邱成浩，你就是个乡巴佬，连个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来，真是丢人现眼！”张兰梅尖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邱成浩脸上了。旁边几个婶子阿姨，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，小声议论着。

邱成浩低着头，眼神晦暗不明，但手里却紧紧攥着那沓皱巴巴的票子，那是他东拼西凑才弄来的，本想拍在张兰梅脸上给她个教训，可到底没舍得。

“钱不是万能的，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。”他声音哑哑的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这话，他平时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。

林田苗站在他身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她知道，这一步，她走对了。

昨天，她被退婚了。那个曾经说要迎娶她的富家公子，嫌弃她家里穷，跟她那有点残废的弟弟，娶了她就是拖累。林田苗当时就笑了，她林田苗是谁？八十年代的农村妇女？任人欺负？

她挑中的人，是镇上出了名的烂人，邱成浩。打架斗殴，调戏妇女，样样都干得出来，是个人见人躲的存在。可她怎么就挑中他了？因为他穷，没人敢惦记他。

“林田苗，你倒是敢嫁，不怕守活寡？”张兰梅不甘心，又补了一句。

林田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，你怕了？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他？”她看向邱成浩，“邱大哥，我们走。”

邱成浩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张兰梅那副得意的嘴脸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。他伸手，将那沓票子塞进林田苗手里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老婆，钱拿着，以后家用别愁。”

林田苗握紧他的手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，心中的某个角落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崩塌了。

婚后的日子，比林田苗预想的还要好。邱成浩虽然话少，不爱说话，但对林田苗那是没话说。让她纺棉花，她就纺棉花；让她种地，她就种地。林田苗有什么想法，他虽然不说，但总会默默支持。

“老婆，今晚的菜，你多放点辣椒。”晚饭时，邱成浩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。

林田苗嘴角一扬，给他夹了一筷子辣子鱼：“知道你爱吃辣。”

邱成浩看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，林田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，脸颊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