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抹了把脸，手心汗浸了湿一块。老王嗓门是真大，隔着三层楼都喊得清清楚楚。「起！老林，别睡了！这顿煎饼果子可不能耽误！」说着老王还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大锅，黑乎乎的，滋滋冒着油花。

「来了来了！」林峰应了一声，脚下加快了步子。他管这叫赶早，赶在最热闹的时候，钱才能赚得最舒坦。这身衣服是昨天托人从镇上带回来的，料子一般，但熨烫得板正，穿身上没那么邋遢。

刚到楼下，一股子混合着面酱、油条和豆浆的味儿就糊了一脸。这味道，比什么香水都提神。林峰咧了咧嘴，朝老王招招手。「王哥，随便点，多来点饼，多放点脆浆。」排队的人不多不少，正好能周转。

老王手艺是真稳，摊饼、抹酱、放上两根刚出锅还烫手的热肠，最后浇点蒜汁。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「嘿，今儿人多，你小子发了？」老王递过刚包好的煎饼，用的是那竹编的油纸袋，油亮亮的。

「还行吧，找了个实习机会。」林峰咬了一大口，饼皮酥脆，里面的脆浆香得紧。这饼，比他印象里县城里的都强。「王哥，你这儿生意怎么突然这么好？」他一边吃一边问。

老王吸溜口豆浆，咂咂嘴：「还能为啥？赶早呗！今儿天儿好，吃饭的人多。再说了，你想想，咱们这煎饼，用的是上好的面粉，油也换得好，讲究个新鲜。不像有些地方，瞎糊弄人。」老王这话里的意思，林峰听懂了。他这个人，最看中一个「地道」。

「对，地道。」林峰点头，「王哥，我琢磨着，要不咱们干脆换个地方？就离学校门口近点儿，咱们两个一起干，肯定比现在强。」他知道老王也琢磨着扩大点，但老王性子慢，总想着一步一个脚印。

老王瞅了他一眼，没直接答应也没拒绝，反而问：「就你那点实习工资，够折腾不？」

林峰把饼都吃了，抹了把嘴：「钱多少是其次，机会难得。再说，这大学里不是有几个计算机系的嘛，我正想找人聊聊，看看能不能把咱们这生意搞点新花样。」

老王挠挠头，似乎在盘算。「花样？啥花样？」

「就比如说，」林峰压低声音，「现在外面不是流行那种带充值功能的小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