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窝在格子间里，像块发蔫的白菜叶子。上午十点刚过，办公室电话铃就突突突响了，急得跟催命似的。老王擦擦额头汗，抓起听筒，声音都没精神了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张伟明。”声音又尖又冲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我让你整理的上个月销售数据，搞好了给我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：“哎，好嘞，王总。我这就弄，这就弄！”虽然被叫做王总，但这人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眉眼间一股子横劲儿，办公室里的人都喊她小王总。老王认得她，公司里最年轻的主管，可惜也是出了名的难缠。

“快点！我十一点要跟杨总汇报！”小王总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能让人打哆嗦，“别到时候拿不出东西，耽误我事，你知道后果吗？”

“知、知道，王总。”老王应付着，手指在键盘上哆嗦得像筛糠。那份数据可不小心，上个月市场部出了点岔子，几个关键数据对不上，他这个做行政的，倒霉地被指派去核对整理。这不是明摆着让他穿小鞋吗？他一个老实巴交的，干啥都是按部就班，哪像小王总这么会来事儿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长叹一口气，感觉CPU都要烧了。他打开电脑，想起那几个对不上的数据，心里就发毛。他不是不想干好，可人微言轻，人家一句呵斥，他就得跟着转。这公司啊，真不是人呆的地儿。

正琢磨着怎么查，办公区大门“砰”一响，一个人影风风火火走了进来。老王抬头一看，是隔壁部门的小李，业务部的小组长。小李脸色挺红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手里还捏着个文件，一眼就看见老王，立马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哎，老王，”小李压低声音，“出事儿了！”

“啥事儿？”老王头都没抬。

“小王总找我谈话呢，”小李凑近了，声音更小了，“说是上个月销售数据对不上，怀疑是我们业务部搞的鬼！”

老王“腾”地抬起头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：“什、什么？！怀疑我们？这……”

“我也不知道啊，”小李一脸委屈，“她说让我赶紧核对，别让她抓到把柄。老王，你说这事儿可气人不？”小李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，那着急样儿，真有点像他此刻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