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自己的旧裙子，那料子是偏旧的帆布，洗得有些发白，领口袖口都磨得有些卷了。她皱着眉，心里又气又堵。赵雅芬那张嘴，真是能把人活活逼疯。

她气的是赵雅芬，更是徐东海。徐东海昨天下班回来，她故意在他面前夸了夸这条裙子，说这是她以前偷偷攒钱买下的，舍不得穿。谁知道徐东海直接白了她一眼，说：“瞎臭美，不就条破布料吗？早扔了早省事。”这话说白了就像往人伤口上撒盐，赵雅芬立刻抓住了把柄，转头就酸她土气，让她当着徐小海的面哭了一场。

林薇心里那股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窜满了。徐小海是她亲生的，她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儿子受委屈？可徐东海985那副样子，赵雅芬又垫在前面，小孩子夹在中间，真是左右为难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徐小海放学回来，书包往沙发上一扔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饿什么饿，刚不是给你带饭了吗？”赵雅芬立刻接话，脸上还带着点得意，“你妈又忘了？”

林薇没接话，只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。她觉得心里堵得慌，连饭都咽不下去。徐小海瞥了她一眼，放下碗筷：“妈，你今天没生气吧？”

“我干嘛生气？”林薇抬头，故意放缓了语调，“小海放学累了吧？歇会儿吧，晚饭快好了。”

徐小海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：“妈，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。”他顿了顿，试探着问，“那件裙子……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继续吃饭。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，只想找个机会，让她赵雅芬也尝尝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。

晚上，徐东海早早回来了。赵雅芬忙不迭地去迎接，脸上堆满了笑。林薇故意慢悠悠地收拾着厨房，等徐东海和赵雅芬落座，才慢悠悠地擦着桌椅。

“小海，妈给你买了新书包，明天带去学校。”赵雅芬说着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书包，递给徐小海。

徐小海接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看，这个颜色多漂亮？跟你年轻时候一样。”赵雅芬故作亲昵地摸了摸书包，又偷偷看了林薇一眼。

林薇像是没看见，继续擦桌子。她手里擦得咯吱作响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