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如画躺在炕上，听着外面一阵高一阵低的叫骂声，嘴角噙着笑。新来的长工程咬金，号称“程大汉”，第一天上城就丢人现眼了。

“程郎！程郎！我们大小姐她……她要嫁人了！”跑进院子的小丫鬟梨花气喘吁吁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
张如画眼皮都没抬，“哪个王八蛋敢娶我？”她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婆家找得也忒急了。家里遭了灾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债主天天上门逼债，逼得亲娘病倒了，她才被卖进了这个大户人家做小妾。

“就是程家！那个程大汉！他刚从外面回来，就说了要娶大小姐！”梨花跺着脚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大小姐哭得不行，奴婢……奴婢怕是要被骂死了！”

程咬金？张如画终于坐起身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炕上轻轻敲打了两下。这程大汉可是镇上的恶霸，人高马大，一脸横肉，手底下没少使坏。她娘生前就让她离他远点，这婆家倒好，直接送上门来了。

“行了，别哭了，我出去看看。”张如画站起身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还是她亲娘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
走出厢房，就看见程咬金站在院子里，胸膛拍得砰砰响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绸袍，却掩盖不住那股子粗犷劲儿，脸涨得通红，像只撒了气的蛤蟆。

“程大汉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张如画不咸不淡地开口。

程咬金转头一看，顿时愣住。他认得张如画，这是他老婆那边的小妾，听说是个能干的，但没想到长得还挺水灵。他心里一惊，这小妾怎么也出来了？

“你……你管我？”程咬金梗着脖子，“我找你主子有事！”

“主子正在休息，有事去屋里说。”张如画微微侧身，示意他先进去。

程咬金一屁股坐下，眼神凶狠地瞪着她。“你主子非嫁我不可，我看你今天就不顺眼，给我等着！”

张如画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她娘生前就对她说过，这程家虽是大户，但家风败坏，程咬金更是个无赖，嫁过去肯定要受气。

刚走到门口，她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身看向程咬金，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“对了，程大汉，我娘临终前给我留下了一部《黄帝内经》，你学过医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