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我从狭窄的床位上弹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动。视线还有些模糊，眼前只有金属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一道裂缝，阳光透过裂缝斜斜地打进来，在灰尘里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"醒了啊，睡了个好觉。"旁边传来粗嘎的嗓音，男人盘腿坐在我的床铺尾，一条手臂搭在铺板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，干干的，没水。喉咙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布，又疼又痒。张了张嘴想说话，却发现嘴唇也裂开了一道口子，喝口水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
"水……"我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伸手往旁边一指。几步外，一个穿着破损飞行服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接水，水从她头顶的喷头里滴落，滴进一个勉强能装半升水的金属杯子里。女人看到我醒了，动作一滞，视线在我们两人之间转了转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。

"自己去拿。"男人开口，语气不耐烦，"喝光了别想再要。"

我咬着嘴唇看了他一眼，这艘破船上的气氛比冰窖还冷。我挣扎着爬下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，骨头疼得龇牙咧嘴。好不容易挪到女人身边，她已经接了多半杯水，正准备站起来。

"我……"我刚想开口，男人突然哼了一声，打断了我。

"先喝吧，省着点。"女人缩了缩脖子，把杯子递给我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感激地接过水杯，仰头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稍微缓解了干渴，但苦涩的金属味道还是让人皱了皱眉。我摇摇头，放下空杯，视线扫过周围的环境。

狭小的船舱里挤满了人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脸上大多带着疲惫、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。他们或坐或站，或靠着墙，或蜷缩在角落，彼此间隔得远远的，像一群受惊的刺猬。我的床位旁边，男人靠在舱壁上，闭着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上的磨损痕迹。女人则靠在另一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已经掉漆的计算器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按键。

"你们……是哪里的？"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，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