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水汽氤氲，顾衍深系着那条黑色的羊绒围裙，手在案板上切着什么，刀刃和食材碰撞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杏仁香气，是林薇常用的香薰。

“醒了？”他头也不抬，声音里没什么起伏。

厨房另一头的水槽边，林薇正捧着脸盆冲洗着头发。泡沫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，有几滴入了颈窝，她下意识用手指抹开。昨晚的混乱情景还历历在目，她觉得自己像个被狼叼走的羊，完全被动，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。

顾衍深切完菜，走到水槽边，弯腰帮她把垂到胸前的一缕秀发拨到后面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触感有点糙，却意外地让人安心。林薇下意识挺直了背，两人近在咫尺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。

“我饿了。”林薇试图转移话题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马上就好。”顾衍深转身回到灶台，开始炒菜。他的动作流畅而专注，像个真正的厨师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昨晚确实冲动，但也……有种奇异的甜蜜。就像两颗太近的行星，短暂碰撞后，都沾染了对方的光。

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桌。两人沉默地吃着。林薇吃了几口，放下筷子，看着顾衍深：“昨晚……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？”

顾衍深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里，“当然。”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他也是这么想。她松了口气，又有点不甘心。凭什么她要当被动的那一方？“顾衍深，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霸道？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我是成年人了，我有权利自己做决定。”

顾衍深抬头看她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玩味，“你想要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“比如……我们以后可以平等相处。你不需要时时刻刻想着怎么管我。”

“管你？”顾衍深挑眉，“昨晚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林薇脸一红，“那是一时冲动！”

“冲动？”顾衍深放下筷子，杯盘之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，“林薇，我承认我对你有占有欲，但不能否认，我心里是疼你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呢？”

林薇低下头，搅动着碗里的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