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了，死在冬日的寒夜里。穿堂的风透过雕花木窗，卷起地上的碎雪，拍打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。意识模糊之际，她想起最后那一幕——继母的白莲花妹妹踩着她破烂的衣裙，在所有人面前狞笑着揭穿她的“罪行”。

“你这种贱人，死了才干净！”

毒酒入喉的苦涩味还在嘴里残留，秦清歌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凄冷的弧度。也好，这一世，她竟有幸重生。回到了十年前，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的时候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”丫鬟小翠端着汤药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
秦清歌接过汤药，指尖微颤。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她重生在这个不受宠的嫡女身上，怯懦、懦弱，最终成了继母和妹妹手中最卑微的祭品。

“小姐，您尝尝，这是燕窝冰糖水，您身子虚，得多补补。”小翠一边说着，一边眼观鼻鼻观心，生怕惹恼了这位出了名的骄纵小姐。

秦清歌抬眸，目光清冷如冰。小翠心头一颤，却还是恭恭敬敬地递过药碗。她见过小姐发怒时的模样，那双平日里如秋水般的眼眸，一旦染上寒意，便如同最锋利的刀刃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秦清歌收敛了所有张扬的性子。她学着低眉顺目，学着察言观色，像个乖巧的菟丝花，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继母和妹妹面前。果然，他们很快便放松了警惕。

继母刘氏贪婪成性，总惦记着秦家那几分家产。妹妹秦雪舞则是出了名的骄纵跋扈，容不得半点不如意。两人联手，将秦家的庶女一一打压，唯独对她这位嫡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直到某一日，秦清歌被召到正院。刘氏正和秦雪舞坐在堂上，桌上摆着一份休书。“清歌，你爹已经下旨，将你休弃。”刘氏眯着眼睛，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。

秦清歌接过休书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几乎要捏碎它。“是吗？”她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既然如此，那妾室又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去留？”

刘氏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你还想仗着嫡女的身份翻天？”

“妾室？”秦清歌缓缓站起身，长发如瀑，冷光在眸中流转，“刘氏，你可知，我爹最在意的，从来不是妻妾的嫡庶之别，而是谁有本事让他安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