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浑身上下又酸又麻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这次视线清晰多了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挂着憨厚笑容的脸，嘴里还塞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醒了？好恢复得快！”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，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，眼角的笑意却让人觉得很实在。

林凡皱着眉，环顾四周。是个破破烂烂的小屋，土墙上糊着稻草，屋角堆着几个干瘪的玉米芯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口棚才有的味道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后山迷路，体力耗尽倒下了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林凡哑着嗓子问，喉咙像被砂纸蹭过一样疼。

“十里外朱雀镇的朱雀客栈。”汉子咧嘴一笑，把嘴里的东西递过来，“喏，刚烙的杂面饼，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的手被一根粗糙的手指捏着，手腕上系着片磨得发亮的皮条，另一端不知套在什么东西上。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感觉灵活多了，但胳膊还是沉甸甸的。

“胳膊……”林凡记得自己好像是从树上摔下来，胳膊肯定是受伤了。

“没事，就是擦伤，养几天就好了。”汉子把饼塞到他手里，也不多问，转身从门外抱进来一堆干草，“喏，垫上吧，软和点。”

林凡看着那堆干草，有些嫌弃地摇摇头，但还是抬手拨了拨，把靠近床沿的几根破草挑出去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一头黑熊追着跑，最后一头撞在了树干上才晕过去的。

“黑熊？”汉子愣了一下，“你是在后山被黑熊伤的？”

林凡点点头，但心里没底。他既没感觉到自己被黑熊抓挠过，胳膊上的伤也只是皮肉擦伤，并不像是熊掌那么锋利的。

“黑熊？这朱雀镇附近可没黑熊出没啊。”汉子皱着眉头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迷路撞到什么邪了？”

林凡没接话，开始啃饼。面饼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想起来流口水的滋味，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咽。饼里掺杂着不少草籽，咽下去的时候直刮嗓子眼。

吃完饼，汉子又倒了碗淡得发白的汤递过来：“喝点水，润润嗓子。”

林凡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汤里除了水，就只有一点点的酸味，估计是野果泡的。他一连喝了小半碗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