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嗡的，像被一万只蜜蜂同时捅了太阳穴。林凡挣扎着想睁开眼，眼皮却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浑身上下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揉捏过，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般地火辣辣疼。

这是哪儿？

声音？林凡试探着动了动嘴，发出一声嘶哑的咳嗽。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渴，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。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地冒出来。好像……是在后山砍柴，被那颗滚落的巨石砸中了头？然后眼前一黑，就……就到这儿了？

“醒了醒了！醒了！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脚步杂乱的脚步声。紧接着，一只带着泥土和草屑的手按在了他的额头。

“我的乖乖，还热着呢！”来人一把将他扶起来，一股浓烈的草药味烟气直冲鼻腔。

林凡眯着眼，看着眼前这张布满皱纹，但眼神还算精明的脸。“爸？”

“哎！是我，你小林子爹！”老林研究会地拍着胸口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略微发黄的牙，“可算醒了！你小子可吓死我了！说来也怪，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怎么突然就醒了？”

周围亮堂堂的，是村口那棵老槐树下。几个大人围着他，脸上写满了关切。远处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探头探脑地看热闹，小声地议论着什么。

林凡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虽然还有些僵硬，但并没有什么异样。他试着站起身，双脚踩在地上，有力反馈得很正常。没有想象中的三长两短，也没有额外的毛茸茸触感。

“头还疼……”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回忆更多细节，“那颗……巨石……”

老林叹了口气，“巨石确实挺大，不过早就被我们挪走了。你脑子挨得太近，要不是发现及时，怕是……唉！”他摇摇头，语气里的后怕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突然感到腹部一阵空虚，忍不住打了个饱嗝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皮肤白皙，手指修长，根本就不是砍柴人的手。

不对劲！

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猛地攫住了他。他猛地抬手，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
这……这是我的手吗？

五根手指，十指连心。形状，大小，甚至上面的老茧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可是……这分明是……女性的手！

林凡顿时如遭雷击，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。

我是……女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