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永恒的丰碑

阿明把冻僵的手往嘴里哈了哈气，眼睛死死盯着老王手里的地图。老王头也没抬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柏林城防比莫斯科还硬，德军拼死也要守住，我们…… 任务就是穿插迂回，炸了他们的指挥中心。”

“炸了指挥中心？”阿明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不是活腻了吗？人家都是钢枪铁甲，我们几个半吊子拿 Stickbüchse 上哪去？”

老王猛地回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阿明脸上。“你小子他妈懂个屁！”老王吼得嗓子发哑，“正面硬刚是张三的事，我们干的是李四活！讹路摸哨，任务成功那就是英雄，死了就算老子欠了你的！”

阿明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却麻开花似的延伸出窟窿。他想起训练场上那身破皮棉袄，风刮过就像刀子刮肉，还有子弹在两侧飞行的呼啸声。老兵老赵因为冻掉两个脚趾被淘汰，临走时撅着屁股给阿明磕头：“别学我…… 这玩意儿不是玩命，是玩命啊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把地图卷起来，用布裹紧，“装备给你配齐了，今晚摸黑进城，明早天亮前得把炸弹扔到克尔´t堡。”老王拍了拍阿明肩膀，手心里的汗浸得阿明一哆嗦，“跟着我，别掉链子。”

阿明接过布卷，那沉甸甸的，仿佛背上了整个死亡。他们几个被分到突击队，就是准备往敌人心脏里捅刀子。可这刀子捅下去，会溅起谁的血？

走在黑暗的街道上，阿明踉跄了两次，差点踩到什么。身边几个哥们儿轮流扶他一把，低声骂着“小崽子”。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，照得雪地跟撒了糖霜似的，枪口在每个人脸上投出阴森的影子。

“后方有动静，”前头传来压低的声音。阿明屏住呼吸，听见远处隐约传来枪声，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。老王吹了声口哨，大家立刻分散，像捕鼠的猫，匍匐在冰冷的雪地里。

阿明摸到膝盖发软，匍匐前进的感觉简直要逼疯他。他数着脚步，心里默念着“三十六，七十二”，却听见身边一个人突然瘫倒——是刚给他扶过腰的小李。阿明回头，小李脸色惨白，嘴里还涌着铁锈味的血，他举起右手，指了指城门方向。

“鬼……”阿明突然想起老赵临走前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