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们几个，练了这么久的功，脑子都没长进是吧？”萧辰挺直了后背，往那张铺着古旧红木桌面的椅子上一坐，就感觉腰酸背痛。这不是摆架子，他这具身躯不到两百年，虽然炼气期修为，但坐久了真有点顶不住。

对面八个少年少女，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，最小的还穿着开裆裤的戏服，此刻正一脸懵逼地听着眼前这自称“师尊”的中年男人的训斥。

“师尊息怒……”为首的那个梳着双角辫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这姑娘名叫柳依依，负责给萧辰捏肩捶背，结果被萧辰训得大气都不敢出。其他几个弟子也是面面相觑，小声嘀咕。

萧辰晃了晃脑袋，翻了个白眼：“息什么息怒？本座是你们师尊，你们是本座的学生，本座训你们天经地义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缓和了些，“倒也不是本座要赶尽杀绝，主要是你们连个‘借’字都不会说。”

“借？”柳依依小脸煞白，“师尊，我们……我们这不是在跟您学本事吗？”

“学本事？”萧辰放下茶杯，那茶杯重重砸在桌上，吓得众人一哆嗦。他指着窗外，“你们看看外面，日升日落，寒来暑往，这叫自然。你们看看你们自己，练着一门连自己都琢磨不透的破法术，就想着横闯四海、称王称霸，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。”

“弟子不敢！”众弟子齐声应道。

萧辰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。他虽然是重生者，带着上一世的记忆，但刚附身在这具修为低微的身体里时，也曾飞扬跋扈。毕竟，他是老祖宗！老祖宗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随便招惹的？结果呢？刚出宗门几天，就差点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给揍了。

那散修现在还躺在青竹城最好的药铺里呢，腿上还插着根不知哪儿来的骨头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萧辰摆摆手，“本座跟你们说了多少次，好东西要共享，本事要传人。你们倒好，一个个都学成了精，谁也不愿意吃亏。不像某些人，明明远在天边，却乐意跟本座交好……”

话说到这里，萧辰突然打住。他脸上闪过一丝异色，眼神飘向窗外，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喝茶。

“师尊，您说的是……”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