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正好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空气闷得像刚出炉的烤饼。赵平安蹲在巷口抽烟，吧嗒吧嗒响，烟灰掉在脚尖，他都没注意。前两天刚丢了份送外卖的工作，老板说他是猪，放着好好的快递员不当，非来送什么活禽活畜，差点把老赵直接送进医院。老赵也就是看那家老字号鸡铺的老板面善，想赚点外快，谁知道鸡没送到，人倒跑了，还留了张五百块的欠条。

他媳妇在对面菜市场的摊位忙得脚不沾地，时不时往巷口瞅一眼。老赵拍拍烟屁股站起来，心想是时候回去捧场了。刚走两步，就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回头，几个穿着黑不溜秋衣服的怪家伙，正蹲在垃圾桶旁边，手里拿着什么，头低得像要埋进地里。

老赵皱了皱眉，骂了句脏话：“挖什么墙角呢？还没到饭点儿啊。”怪家伙们猛地抬起头，为首的一个人，脸好像用泥巴糊过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老赵。“你算老几？”那家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动静，像是有东西卡住了。

老赵心里一紧，离得近了才看清楚，对方手里攥着几只……死猫？不对，那毛色和爪子形状，分明是某种老贵的波斯猫，现在却烂在手里。他打了个哈哈，赔着笑脸：“我说兄弟，这不是中午饿殍找食儿呢吗？多大点事儿，至于跟人动粗啊？”

那怪人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老赵脸上：“少废话！你刚才说啥？”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那媳妇真是没眼力见儿，在摊位上喊什么“最近生意不好做”，结果把这群不三不四的勾来了。他赶紧摆手：“我什么也没说啊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提醒你别把东西弄没了，这年头猫毛都能当药引子，多值钱。”

怪人显然不信，身后的几个跟着起哄，有的还掏出刀子比划。老赵咽了口唾沫，转身想跑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我的乖乖，那不是早上刚买的豆腐脑吗？洒了一地，糊得他半边鞋都是白的。这下好了，肯定要被他们拿鞋先开瓢。

“哈哈哈，看他那鞋……”怪人们笑得前仰后合，有人伸手就要拉。老赵猛地一跺脚，脚跟狠狠踹在对方手腕上，那人惨叫一声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