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杯碎裂的声音惊得林薇薇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收了手机，端起自己的橙汁，犹豫着开口：“凝凝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 沈凝没答，眼神死死盯着桌上那片咖啡渣裹着的塑料。她咬着下唇，把糖勺往旁边推了推，又缩回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。桌子是那种玻璃茶几，边缘磨得圆润，可她就是觉得硌得慌。 “没事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就是杯壁裂了。” 林薇薇皱皱眉。眼力够好的话，八成是刻意摔的。她这脾气，对着陆淮南对着自己都一样，上来就砸东西。但看沈凝这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又不像单纯发脾气。她想起刚才给沈凝发微信，对方只回了个“嗯”，就没下文了。心里咯噔一下，隐约猜到了几分。 “你跟陆淮南……”她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 沈凝猛地抬头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低下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。咖啡已经凉了半截，泡沫浮在面上，像朵蔫了的花。 “还能怎么样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，“dividing lines everywhere. 林薇薇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，插上耳机，又把沙发旁边的抱枕往她那边拖了拖。“坐这儿聊吧。” 沈凝没动，看着手机屏幕亮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昨天晚上陆淮南回来，他们没怎么说话。他敲门进来时，她正拿着平板看某个育儿博主，听到动静就没抬头。他站在客厅里说了两句什么，好像是询问她周末的意见，她哼了一声，翻身背对他。他没再响，自顾自脱衣服。她能听见他换衣服的声音，能感觉到他洗漱，能闻到他沐浴露的淡淡的香味，就是没看见他。 洗完澡出来，他喝了杯温水，又倒了一杯给她，她没接。他没再勉强，把水杯放在玄关的柜子上，走了出去。她听见他出门关门的声音，又听见楼上卧室门关上的声音。那一刻，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 林薇薇从抱枕里抽出一款爆米花，“咔嚓咔嚓”嚼着，声音挺大。“我跟你说啊，上次你生日，我收到那个匿名快递，里面是那种亲子装 reordered，还有尿不湿试用装。你猜谁寄的？” 沈凝没吃爆米花，眼睛光都没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