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凝搅着咖啡杯里沉淀的糖，搅得勺子底跟杯壁刮擦，发出烦人的“沙啦”声。一年了啊，她他妈居然还记得这破日子。手机日历提醒都删了，还要靠今天这杯该死的甜咖啡“提醒”她，这叫什么事儿。

陆淮南的电话准时在十一点响起，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指甲掐得几乎陷进肉里。接，不接？不接就显得她搞不定，接了肯定又是一堆他所谓的“正事”，烦都烦死了。

“喂。”最后她还是接了，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钻出来的。

“在哪呢，怎么还没回我微信？”电话那头陆淮南的声音挺冲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沈凝搅了搅咖啡，往嘴里呼了口热气：“忙。”

“又忙？我给你的文件还没看呢。”陆淮南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她差点被咖啡烫到。

“我看了啊。”她放下勺子，靠在椅背上，“您老人家说了，等您方便。”

“方便是方便，但是……”陆淮南顿了顿，像是酝酿情绪，“但是我觉得你态度有问题。沈凝，我们合作这么久，你什么时候这么敷衍过？”

沈凝扯了扯嘴角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合着她平时是挺给面子的，但现在不行了？陆淮南这是嫌她挡了他跟别的女人“谈合作”的路子？

“陆总监，您忙。”她直接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陆淮南这人，就是爱摆架子。以前他们关系好的时候，这种事他还不会说，现在倒好，隔三差五的就开始作妖。什么狗屁合作，八成又是哪个女助理跟他眉来眼去的，他又不能当着别人面念旧情，只能拿她撒气。

沈凝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一年了，她和陆淮南的关系从过分亲密到形同陌路，中间还夹着两次狗血的分手。最后一次分手，是她甩的，理由是陆淮南心里只有工作。现在这工作狂又跑来跟她在电话里演苦情戏，真是可笑。

“啪”地一下，她把咖啡杯摔在桌子上。咖啡洒出来，溅在桌布上，像一朵丑陋的花。沈凝看着那片狼藉，突然觉得无比烦躁。她不想跟陆淮南说话，也不想看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。更让她烦的是，明明已经过去了，她却还是会在这种时候想起他。

“沈凝！”

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，陆淮南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