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霞光把城南那排老梧桐染得透亮，沈凝站在阳台栏杆上，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。楼下咖啡馆的玻璃窗映着她的影子，陆淮南刚结束手上的电话，推门走出来，恰好撞见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。

"又想什么呢？"他随手把文件往旁边一搭，走过来在她身旁站定，目光扫过她脸上新添的浅浅梨涡。

沈凝"啧"了一声，转头往他手腕上蹭了蹭，"说不准。"她声音闷闷的，把下巴搁在他肩窝，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
陆淮南有些哭笑不得地刮了下她的鼻子，"我们那个项目的事，你帮我看看吧。"他伸手想抽走她，可沈凝在玻璃门边使绊子，整个人赖在他身上倒打一耙。

"怎么？嫌我烦？"她揣着手，仰头看他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
"烦？哪有。"陆淮南喉结微动，伸手揽住她的腰，在她挺翘的臀上轻轻拍了两下，"就是觉得你最近总把工作带回家。"他顿了顿，忽然说："这周末带我妈去法国看展，你陪我去吗？"

沈凝眼睛倏地亮了，"带我妈？"声音都拔高八度，"她不是说才刚退休，不想折腾吗？"这算不算好事？她偷偷在手机上查了查巴黎画展的攻略。

陆淮南却摆手，"她坚持要去，说老同学在那边开了个.printf工作室。"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，"我现在得先回公司，晚上九点后视频给你汇报方案。"

沈凝攥紧他袖口的手慢慢松了，"知道了。"她踮脚在他唇上贴个晚安吻，"你昨晚又熬夜改图了？"

"嗯。"他含住她的指尖，"手抽筋。"话音未落，沈凝已经钻进他怀里，把脸埋进他衬衫领口，能闻到自己熟悉的气息。

手机突然在裤袋里震动，陆淮南掏出来一看，皱眉按掉客服打来的七个未接来电。沈凝立马竖起耳朵，"又是那个客户？"

他没直接回答，往沙发那边走，沈凝也跟着挪窝。老式实木家具吱呀作响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"对了，我闺蜜下个月结婚，要送红包我带什么礼物比较好？"说完就后悔了，怎么跟他聊这种八卦。

"把上次拍的照片给我。"陆淮南头也不抬，"需要修图。"他等她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