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蹲在县城十字路口，背着手，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他后脖子生疼。他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包，里面是他的家当——几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还有那本装满土方子的小本子。昨天刚从乡下赶来，想找个打杂的活儿，好歹糊口。

一辆黑绿色的面包车急刹车，差点蹭到他的屁股。李猛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 quartet 的脸，眼睛里冒着精光。“喂，傻站着干嘛？赶紧挪开，挡路了！”

李猛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看他的布包。车里的人估计是看见了，又加了一句：“看着不像个正经人，是不是想找茬？”

李猛抬头，瞅了瞅那嘴脸，心里冷笑一声。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慢悠悠地朝旁边挪了挪。“没事，您忙您的。”

面包车里的 quartet 似乎满意了，啐了一口，开车走了。李猛摇摇头，拍了拍胸口。他想起老家那个破庙，爹娘总说他心善，可他总觉得，自己其实挺能忍的。

回到住处，李猛随便找了个小旅馆放下行李，就去菜市场看看。他租的那个小破屋在县城边缘，地方小得可怜，不过胜在安静。他本想找个餐馆打杂，可跑了几家都被嫌弃，不是嫌他太瘦，就是嫌他太老实。

“得，看来找个稳定点的活儿不容易。”李猛啃着个凉馒头，心里嘀咕。正巧，他看到不远处有个医院，门口挂着“县人民医院”的牌子。他想起老家，村里就有个小诊所，可城里医院……他心里没底。

“要不，先去看看？”李猛自言自语。反正饿着也是饿着，去看看总比干等着强。

医院门口人影绰绰，李猛夹在人群里，看着那些推着轮椅的病人，还有挂着吊瓶的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想起爹娘常说：“行医如行善，不能干那缺德的。”

刚进医院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皱着眉拦住了他：“喂，你干什么的？穿得跟乞丐似的，想进医院看病啊？”

李猛愣了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我找工作的。”

医生撇撇嘴：“找工作来医院找？这里不招人。”

两人正纠缠着，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突然倒地，口吐白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