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蹲在县城的十字路口，背着手，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他后脖子生疼。他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包，里面是他的家当——几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还有那本装满土方子的小本子。昨天刚从乡下赶来，想找个打杂的活儿，好歹糊口。

可这城里，不是乡下。他没那么好的运气，碰一鼻子灰是家常便饭。往前走了两天，要么是人家嫌他没文化，要么是嫌他太老实。老实在这年头，就是笨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干啥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李猛回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，叼着烟，眼神混浊的中年男人。看他那模样，八成是个地痞。李猛心里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客气道：“找点活干。”

“干啥？”中年男人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问。

“打杂，扫地，擦桌子，只要给口饭吃就行。”李猛老实回答。

“呵，”中年男人笑了一声，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就你这样？看着就笨。”

李猛心里一滞，但脸上还是笑着一道：“是，我笨，但我手脚麻利。”

“我有个活儿，保你一天三顿管饭，包住。”中年男人凑近了些，“去城南，有个诊所，老板病了，缺个帮手。你行不？”

李猛眼睛一亮，连忙问道：“管吃管住？”

“当然！”中年男人拍着胸脯，“干一个月，我给你五十块！”

五十块？李猛的心跳都加速了。他兜里现在就剩下两百多块钱，这要是干一个月，足够他在这城里安顿下来。

“行，我能行！”李猛立马答应了下来。

“走，带你去见老板。”中年男人掐了掐烟头，转身就走。

李猛赶紧跟上，心里充满了期待。他不知道那个诊所怎么样，也不知道老板是好人还是坏人，但他知道，这是个机会。

两人一路走着，穿过喧嚣的街道，来到了城南。这里比城里其他地方要僻静些，道路也窄，两旁都是些矮小的房屋。

“到了。”中年男人停在一家挂着“李氏诊所”招牌的小院门口，“老板在里面等你。”

李猛深吸了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院子里只有一间小小的屋子，里面零乱地摆放着些医疗器械和草药。一个头发花白，面容慈祥的老头正坐在桌前，看他进来，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