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了。林枫第N次把啤酒瓶底砸在地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积水溅了他一裤腿，冰冷的湿意顺着布料钻进皮肤里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骂咧咧地爬起来，踉跄着往男生宿舍方向走。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丧家之犬。昨晚被系主任叫去谈话，一来二去就扯到前阵子学生在校外打架的事，他作为班长顶不住压力，被扣了分，还扣了奖学金。他爸的公司最近也出了点状况，工厂欠薪，老家的房子甚至都可能被收走。电话打来时，他爸语气很冲，骂他没用，废物一个。

林枫心里堵得慌，晚上就在宿舍躺到半夜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后来干脆爬起来，摸出啤酒，一个人在老槐树下喝。几瓶下肚，脑子嗡嗡的，胸口憋闷得像压着块大石头，最后干脆蹲在这里吐。旁边几个老槐树杈上挂满了破布条、塑料袋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跟他的心绪一样乱。

“操。”

林枫踢了踢脚边一个塑料瓶，瓶子滚出去几米远，“砰”地砸在地上。他没心思捡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宿舍楼道里传来几声模糊的说话声，大概是隔壁宿舍的兄弟还没睡。他路过时，其中传来一句：“哎？林枫？怎么这么晚啊？又跟女朋友吵架了？”

林枫脚步一顿。女朋友？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小曼是系里公认的漂亮女生，人也活泼，刚开学的时候他还请她帮忙占过座。后来不知怎么就走到一块儿了，处了三个月。可最近……林枫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分手快一个月了。是她提的，理由是觉得他太闷，没共同话题。他当时脑子不清醒，没太在意。现在想想，她说的也没错。

走到宿舍楼下，几个男生正聚在台阶上抽烟聊天。见林枫下来，其中一个认识他的叫住他：“林枫，去不去打球？现在还没结束。”

林枫摇摇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懒，你们玩吧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楼上冲。今晚不想见任何人，尤其不想想那些烦心事儿。冲到二楼拐角时，他猛地撞到个人身上。

“嘶——”

低呼声出口，林枫立刻低头。膝盖撞上硬物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正皱着眉头看着他，裙摆上沾了一点点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