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空调开得老低，林默捏着手机，指尖有点僵硬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下，他盯着屏幕，迟迟没点开。屏幕是苏晴的，发了张自拍。女孩笑得没心没肺，抓着头发，背景是个网红咖啡馆，太阳照在她脸上，亮得刺眼。

林默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天花板的水晶灯嗡嗡响，吵得他头疼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个offer了，全都被他拒了。不是他挑，实在是……他感觉自己像块狗皮膏药，谁碰上都得被甩回来。上家公司被收购，他这种中层干部直接成了冗余。这周面试了三个，两个直接被HR挂了，另一个面试官明显不耐烦，草草问了几句就让他走了。

“林总监，王总找你。”秘书敲门进来，递给他一份文件，“下午有一个合作方要谈，您看……”

林默接过文件，胡乱翻了翻，心里烦得要命。这种烂事，还是算了吧。他合上文件，站起身，“我去楼下抽根烟。”

电梯下行，显示屏数字跳动。林默走出写字楼，下午的风有点凉，吹在他脸上，倒让他清醒了点。街边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他站在路边等红灯，看着手机。苏晴的自拍还没点开，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对方头像。

消息是空的，但朋友圈动态更新了。她去了趟云南，发了十几张照片，都是雪山、古城、酸辣土豆丝。底下全是朋友点赞留言，他一个也没看，随手划掉。

红灯亮起，他准备走的时候，一辆电动汽车突然停在他旁边。车窗降下来，露出一张年轻女孩的脸，戴着墨镜，但眼睛很大，亮晶晶的。

“先生，我看你好久没吃饭了。”女孩的声音很甜，像刚喝完蜂蜜，“要不要试试我们家的流心蛋糕？今天特价。”

林默斜眼看了看她，心里有点火气。谁让他饿？他今天中午只吃了个面包。他没好气地说：“没兴趣。”

女孩也不恼，反而一笑，摘了墨镜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写写画画，然后递给他，“先生，如果你不嫌弃，可以加我微信？我请你喝杯奶茶吧，就当……认识一下？”

林默看着她，又看看手机里苏晴那张笑得灿烂的自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