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什么走！”苏晚晴咬着牙，盯着前面那个溃不成军的敌阵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跑了，我们连的脸面都不给冷月城看！”

膝盖又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。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的同伴们已经开始骚动了，有人偷偷收拾东西，有人低声抱怨着溜走。呵，这群废物，关键时刻就知道跑。

她猛地吸了口气，强行压下疼得几乎要喷倒的眩晕感，抄起手里那把差点在她手里断掉的长剑，剑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。“不想死就给我站住！谁敢动，老子捅死他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混乱的战场上，却像是一声响亮的耳光，瞬间让那些准备逃跑的家伙们动作一滞。他们互相瞅了瞅，又看看苏晚晴那张苍白却瞪得溜圆的脸，终究还是没那个勇气真的留下来送死。

“苏侍女……你这又是何苦……”一个年轻的侍卫终于忍不住开口了，声音里满是同情和无奈，“我们留下来也只是送死，将军那边恐怕也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苏晚晴低吼一声，膝盖的疼痛让她额头上青筋都爆了起來，但气势上不能输，“将军怎么说，我们就怎么做！大不了死在这里！总比当缩头乌龟强！”

那年轻侍卫被吼得一噎，张了张嘴，终究还是没说出话。其他人也都没再吭声，默默地重新握紧了武器，跟在苏晚晴身后，一起朝着敌阵冲去。

“来得好！”苏晚晴心一横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敌人劈了过去。剑锋破开空气，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，也带走了那个敌人半条性命。

鲜血溅了她一身，带着腥气，让她有点作呕。但她没时间恶心了，脑子里只剩下杀戮和疼痛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挡下后面一波又一波的攻击，只记得自己像一头疯狂的野兽，在残阳如血的天光下，不断挥舞着剑，收割着生命。

直到最后一波敌人被她逼退，她才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浑身都在疼，尤其是膝盖，感觉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。但她还是撑着，用最后一丝力气，朝着远处城门的方向看去。

冷月城，我还会回来的。

夕阳彻底沉了下去，夜幕降临。火光和喊杀声渐渐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到处都是的尸骸和哀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