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早啊，沈总。”

黑色宾利车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沈墨言那张总是没什么温度的脸。他眯着眼，看着下方站在空调外机上几乎能捞到的水蒸气的林晚星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上来，中午一起吃饭。”

林晚星习惯了，应了声“好”，麻利地爬上外机，踩着两块砖头跳进了后座。车内开着空调，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。她坐稳，把鞋脱了，盘腿在脚踝上，把脸转向别处，总觉得沈墨言看她的眼神有点怪。

餐桌上，沈墨言在处理文件，偶尔抬眼，目光扫过电脑屏幕边缘的林晚星。她正刷着手机，偶尔评论区弹出来，她会点个“不感兴趣”，又继续低头看自己的。沈墨言捏着钢笔的手指关节微微收紧，放下笔，开口：“明天去机场。”

林晚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国外出差。”沈墨言顿了顿，“大概两个月。”

“……”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筷子差点没拿稳。两个月？这意味着什么，她知道。这关系到她能不能在这家新公司继续干下去。

果然，沈墨言抬头了，目光锁住她的脸，冷得像冰：“你知道选项。”

林晚星心里有点慌，但面上还是硬着嘴：“沈总，我不至于……”

“离职证明，明天早上十点前，HR我熟。”沈墨言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林晚星心上。

林晚星看着碗里的菜，好像都吃不下去了。她知道，沈墨言这话，就是最后通牒。她逃不掉的。

晚上回去的路上，林晚星靠在沈墨言怀里，没说话。车窗外华灯初上，长安的夜色总是格外迷人，但此刻在她眼里，却只有一片灰暗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沈墨言问。

林晚星摇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
沈墨言一手握着方向盘，一手覆上她的头顶，揉了揉：“哭什么。”

林晚星感觉眼眶一热，赶紧别过头，脸颊发烫。她想，也许这就是沈墨言所谓的“护着”。不管她飞得多高，飞得远，总有隐形的线拽着她，不让她跌倒，却也让她无处可逃。

车子停在出租楼下，林晚星解开安全带，沈墨言推开车门下车，绕到她这边，帮她打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