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这坑得是比前头那个还深！秦羽墨顶着个鸡窝头，低矮的洞口勉强让他钻出去，呼出的热气在黑暗里凝结成白雾。他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凉意让他心头一紧——得，皮肉是保不住了，怕是透风都透凉气了。

四周静得瘆人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，什么音儿都没有。秦羽墨掂量着手里的黑曜石火折子，幽幽的光仔细看下，那火苗竟有股子诡异的波动。他啧了一声，运气刚想碰触，就被胸前一抹冰凉的触感打断。

口袋里，那块上海人捡到的玉佩还在。入手温润，贴身揣着，竟隐隐散着暖意，驱散了不少寒气。秦羽墨心里转了念头，这玩意儿邪乎得很，前头老赵临死前塞给他，嘴里还念叨“福星”，他当时还觉得是迷信。现在看来，这东西保命的功夫不小。

借着火折子光，他深一脚浅一脚往山林里挪。天知道这鬼地方。前头迷迷糊糊爬了半天，好像一直在兜圈子。正烦着呢，脚下突然踩空，“噗通”一声，又是一头栽了进去。

这次坑不深，爬起来只擦破了点皮。奇怪的是，这次底下黑得不像是没光，透着一种渗人的阴凉。秦羽墨皱着眉，刚想仔细扒拉，就听耳边传来一阵极低极轻的嗡鸣，像是无数小虫子哼哼唧唧，又像是某种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

他头皮一阵发麻。这声音邪乎啊！明明空无一物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得到。他猛地吸了口凉气，下意识抬头往黑暗里瞧。那火折子光昏暗，根本照不亮几尺之外的黑暗。可就是在这片黑雾里，他仿佛看到……有东西？

那东西形态模糊，像个影子，又像个活物，静静地悬浮在半空。它没有五官，没有明显轮廓，就那么一动不动地靠着岩壁。更让秦羽墨起鸡皮疙瘩的是，他明明没碰那玉佩，那玉佩却突然变得滚烫，烫得他手直发颤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秦羽墨低喝一声，声音在寂静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下意识就想把玉佩揣深点，可那东西依旧悬浮着，甚至微微向玉佩的方向倾斜了那么一丝。

那丝倾斜，极其微小，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可秦羽墨就是感觉心头一跳，那东西……似乎是有灵智的？它好像在看着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