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雪言终于把衬衫最后一颗扣子扣上，系得歪歪扭扭，自己都看不下去了。她转过头想找言墨州告状，结果那家伙正靠在门框上，下巴搁手里，居高临下地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“怎么？言总非要亲自给我穿衣？”迟雪言小声嘀咕，脸颊有点发烫。这衣服是言墨州临时让人给送来的，料子是真不错，可别针啊纽扣啊，简直要了命。她手脚不灵光，在这上面浪费了不少时间。

言墨州闻言，低低笑了声，那笑声有点闷，让她后颈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。“要么我帮你弄好，要么你现在就回去换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显然在放刚才拍摄的素材。

迟雪言心一沉，知道这招搔痒里的杀招。她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总不能真让人家当众伺候吧？丢人的事儿她只能自己扛。

言墨州没再逼她，转身走回客厅，留她一个人在卧室里对着歪掉的扣子发愁。这男人是故意气她的，这点她心里明镜似的。不过……迟雪言摸了摸下巴，突然起了个念头。等会儿拍完素材，是不是可以去找点吃的犒劳自己？今天拍了半天，又得受这份委屈，总得找点乐子不是？

她重新把扣子松开，这次学聪明了，先解开前面几颗，最后再一起扣上，还算顺利。拍了里外夹克的照片后，言墨州让她换上刚送来的衬衫。这次她动作麻利点，没再出什么错。言墨州站在旁边，依然是一副看戏的模样。

“行了，去客厅。”他挥挥手，语气是那种不咸不淡的。

迟雪言应了一声，走了出去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两个盒子，她一眼就认出来，一个是她爱吃的提拉米苏，另一个好像是草莓慕斯。言墨州还没走，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，见她来了，抬头瞥了她一眼。

“饿了？”他语气还是没变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“嗯，拍了这么久，肚子叫了。”迟雪言没拐弯抹角，伸手就要去拿提拉米苏。

“慢点吃。”言墨州突然开口，“别噎着。”

这话让迟雪言动作停了一下。她愣了半秒，才慢吞吞地拆开盒子，叉了一小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。甜腻的酒味在舌尖化开，她眯着眼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人突然关心她？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