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雪言身上还带着昨夜宴会残留的酒气和权贵圈特有的压迫感。她今天穿的是言墨州挑的裙子，浅粉色，熨帖得像新出的羊毛衫，可穿在她身上，却总显得少了点什么，或者说，多了不该有的东西——廉价。她就那样站在旋转餐厅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雪言，来了啊。”甜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。迟雪言没回头，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，表示知道了。

说话的是秦晚，言墨州圈子里最红的女星之一。她挽着言墨州的胳膊，笑得眼睛都弯了，像只刚吃饱的猫，黏糊糊地蹭着，“墨州，你怎么今天才来？我等了你好久。”声音甜得发腻，活像在哄男人。

言墨州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刚处理完一点事情。”他侧头看向迟雪言，眼神冷淡，几不可见，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迟雪言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嗯，等送你们下来。”她既不想走，也不想留下。两头受气，这种感觉糟透了。

“哎呀，不用麻烦雪言了，我们两个人随便坐一下就好。”秦晚立刻接话，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雪言，你跟墨州不是挺好的吗？我听爸说，你俩最近合作项目很成功。”

迟雪言脚下一动，差点被裙摆绊倒。合作项目？成功？她看着言墨州划过秦晚手腕的手指，又看了看秦晚脸上那得意的笑容，心里一阵翻滚。她就是言墨州的替身，这点毋庸置疑。他需要一个“妻子”来应付媒体和家族压力，而她恰好符合要求。

言墨州似乎察觉到迟雪言的异样，目光扫了过来，带着一丝警告。迟雪言立刻低下头，不再说话，她知道，只要自己表现得好一点，他或许就不会抛下她，至少，不会立刻抛下她。

旋转餐厅的餐点精致得过分，可迟雪言一点胃口都没有。她只是机械地搅拌着面前的沙拉，手指沾满了沙拉酱。每一口，都像是吞咽着自己的尊严。

“雪言，你没事吧？”秦晚终于放下了对言墨州的关注，凑了过来，声音关切，“是不是太累了？昨晚宴会那么晚才结束。”

迟雪言抬头，正好对上秦晚探究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