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雪言站在言氏集团顶楼旋转餐厅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今天是她的“好日子”，要和言墨州假扮恩爱，演给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看。他递过来的那枚订婚戒指，冰冷刺骨，她在氤氲的热气里看得发烫。

“雪言，来了啊。”一个甜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迟雪言后背僵直地转过去，撞见一张笑眯眯的脸。江曼依，她的“姐妹”，此刻正挽着言墨州的胳膊，指甲尖险些碰到他西装袖口。

迟雪言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。她记得这双手不久前还掐得她窒息，记得江曼依扭曲的嘴说“谁让你来抢墨州”，记得那些让她在出租屋里捂着肚子哭到天亮的夜晚……可现在，她只能咧开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墨州，”江曼依靠在他肩头，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，“人家都等半天了，我该演了。”她像只偷腥的猫，声音压得极低，眼神却在扫视餐厅里的记者。

言墨州低头，没看迟雪言，仿佛刚才没人说话。“嗯。”他含混地应了一声，把江曼依搂得更紧。

迟雪言攥紧了餐巾纸。纸巾被她捏成团，又松开，像只受惊的麻雀。她不该来的，但账单攥在她手里，威胁着让她父母下个月吃西北风。窒息感又涌上来，这次她没哭，只是眼睛发红。

活像条狗。

迟雪言咽口唾沫，正要开口假意抱怨，言墨州忽然侧头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像只被主人突然盯上的小动物。

就在这时，旋转餐厅的门开了。人潮往两边分开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径直穿过人群，目光直勾勾地锁在迟雪言身上。

迟雪言心跳骤停。不是江曼依，更不是言墨州。是……谁？

男人停在十米开外，唇边噙着笑，像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。他抬手行了个礼，动作缓慢而郑重：“迟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迟雪言彻底懵了。这个男人，她见过。但不是在这里。不是作为“替身”被摆出来看……

“这位先生……请您自重。”言墨州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突然插了进来，“雪言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了回来：“未婚妻？恭喜言总。”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迟雪言，没有再提“自重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