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午后，阳光毒辣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。林宇正扛着一桶水往五楼走，那水桶在他胳膊上砸出的力道，让塑料袋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。他喘着粗气，汗顺着浓密的眉毛往下淌，在眼镜片上结了层薄薄的雾。

“嗨！慢点行不行啊，后面还排着长队呢！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像颗小石子砸进林宇的耳朵里。他回头，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正叉着腰，一脸不耐烦地瞪着他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裙子，脚上是一双翻毛皮凉鞋，左脚鞋带系得歪歪扭扭。

“咋地了？没看见我正忙着嘛。”林宇没好气地吼回去，手里的水桶晃了晃，差点没拿稳。

“忙着横冲直撞？”女孩嘴一撅，声音更尖了，“你妈没教过你走路看路吗？差点撞到我了！”

林宇嘴角抽了抽，他站直身子，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。啧，这小丫头，长得挺水灵，就是脾气比刀子还硬。

“我走我的路，你走你的路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林宇也扯着嗓子喊。

“我在路中间，碍着你了吧？”女孩也站直了身子，差不多和他一样高了，挺了挺小胸脯，“走路不看路是你不对，知道吗？”

“我hindu看路？”林宇挑眉，故意走得更快，水桶在他手里好像轻了点，“倒是你，走路横冲直撞，下次别把人撞飞了！”

“你！”女孩气得脸都红了，扬起小拳头就朝他挥过来，“林宇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“呵，就等你这句话呢。”林宇轻蔑地笑了一声，绕开她，往楼上走去。水桶在他手里稳稳当当，一步也没洒。

“林宇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女孩气呼呼地跑两步，又追上来。

林宇头也不回，脚步更快了。爬五楼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，几下就到了。

女孩气喘吁吁地跑到五楼楼梯口，看着林宇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还提着那桶水，水珠子顺着桶沿往下滴，滋滋地掉在地上。

“林宇！”

“嗯？”林宇揉了揉眼睛，看向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你等会儿！”女孩急得直跺脚，“我妈让你赔我裙子！”

林宇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女孩。刚才他走路的时候，好像真的踢到了什么东西，但没在意。

“踢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