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发沉，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。身上盖的锦被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

他嘟囔着，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房间不大，陈设简陋得可怜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个破旧木柜，墙角还摆着个盛着半盆浑水的瓦罐。

林越走到窗边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，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窗外是连绵的丘陵，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炊烟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干涩。

他感觉浑身都在疼，尤其是胸口和脑袋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扯着旧伤疤。但这一次，疼得更加真实，每一寸皮肉都像是被生锈的锯子磨过。

他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混沌。

“我……死了吗？”
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，他就 felt a股强烈的恐慌。前世最后那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血腥味、焦臭味、还有那几张狰狞的面孔，像鬼魅一样缠绕着他。

魏贼……王贼……

他死的时候，是被魏国那个小崽子，还有王家的杂碎联手给坑死的！他们装模作样地吊唁，背后却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！

林越的拳头握得死死的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渗出血珠。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如果他死定了，怎么会在这里？这破败不堪的屋子，这该死的霉味，还有这身被折磨得不像样子的皮囊……

林越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的一个破碗，从瓦罐里舀了半碗浑水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
水是冷的，带着泥沙，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靠……”他 吐出舌头，咂了咂嘴，“这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
他记得，自己死前被扔进厕所的时候，也曾喝过类似的东西，但那至少还是干净的水。眼前这玩意儿……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。

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。他需要搞清楚，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
林越跌跌撞撞地冲到柜子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，还有一些干粮和草药。

他翻找着，很快找到了一本发黄的册子，封面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『身世』。

册子很薄，纸张脆弱，边缘已经磨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