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这么说你不知道啊？”张强把烟卷儿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吓了老王一跳，“张大爷家那猫，立了牌坊了！”

老王咂摸着嘴里的牙签，眼皮没抬：“猫？就那傻花？咋了，昨天偷吃狗粮了？”

“去你的狗粮！”张强乐了，“昨天张大爷去老年中心活动，回来人精神头儿跟换了样儿似的。今儿早上起来，在院子里转悠，跟傻了似的，看见谁都点头哈腰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”

“噢？”老王来了兴趣，把牙签往地上一抛，用鞋底拍了拍，“念念有词？咋念的？”

“谁知道啊，啧啧，跟中了邪似的。”张强压低了嗓子，“我瞅着不对劲，凑近听，好家伙，都在念‘送贾张氏……送贾张氏……’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话，念得跟嗡嗡叫似的。”

老王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操，这老小子不会是中邪了吧？就为那老虔婆，至于吗？”

“至于不至于我不知道，但这猫看着是真瘆人。”张强比划着，“前两天不还挺正常的嘛，就是总跟鸡叨架。这几天啊，见谁都亲，谁说句话它都‘喵喵’叫，跟zetang似的。”

“得，整这出戏呢。”老王摸了摸下巴，“张大爷那脾气，别是偷偷琢磨啥招儿了吧？”

“嘿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。”张强神秘兮兮的，“今儿上午，我看见张大爷从屋里拿出个红布包，揣怀里，在那儿转悠，嘴里还念叨‘送她……送她……’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跟张大爷搭茬，问他干啥呢，他支支吾吾半天，说去老李家借个啥玩意儿。”

“老李家？”老王一愣，“老李头不是去世好几年了？”

“是去世了，但这事儿跟老李头有啥关系？”张强也懵了，“张大爷说得云里雾里，我琢磨着，八成是跟那老虔婆有关。”

“也是。”老王想了想，“那老虔婆前两天还冲着张大爷嚷嚷，说要把张大爷撵走，不给她腾地方。张大爷要是真有啥招儿，那……”老王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“得，看来这猫是真成精了。”张强皱着眉，“要不我上午跟着去看看？”

“看啥看？”老王摇摇头，“这老小子神神叨叨的，咱上去不是添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