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林凡盯着那个已经变成灰白色、边缘有些模糊的红包，手指抖得厉害。不是怕，是真邪门。刚才抢到的时候，那玩意儿烫得他直接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像摸了刚从油锅滚出来的钳子，滋啦一声，皮都没了似的。

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密集的议论声，各种打字雨刷一样刷过去。林凡刚缓过神来，就看到王磊第一个发言了。

“卧槽！谁抢的？这什么玩意儿？我点开一看，里头就两行字，还是乱码！”

“乱码？我刚抢到，也是乱码，还夹着一个像素块大的骷髅头图案！”李娜跟着附和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安。

“不会是恶作剧吧？”有人试图放轻松气氛。

“恶作剧？他提刀找上门来的时候你再说恶作剧！”林凡回过去一句，自己心里却打鼓。这绝对不是恶作剧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红包刚到手那瞬间，一股灼热感直冲脑门，手机烫得他差点甩手丢掉。这感觉，不像是技术手段能模拟出来的。

“我抢到了！不是乱码，是两个字，‘你好’。”张伟的消息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这片诡异的平静里。

“你他妈逗我？”王磊立刻反驳，“全程没见你发消息，哪来的‘你好’？”

“真的！不信你们看记录！”张伟消息发完，突然安静了下去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，气氛瞬间凝固。林凡也往下翻，果然，张伟刚才发的那个“你好”，像是从屏幕里抠出来一样没了。

“见鬼……”李娜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发白，“张伟，你怎么样？”

张伟再也没有回复。群里变得死一般寂静，只有微信的提示音还在单调地响着。每个人好像都在等待什么，又或者，在害怕什么。

林凡手心全是汗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自己抢到的那个红包。屏幕暗了暗，然后又亮起。

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出现在屏幕中央：

“替我……”

后面戛然而止。

林凡浑身一僵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感觉有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了后颈上，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，轻轻地说：

“你……不该……看……”

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，画面变成了一个黑白色的 детских рисунок——一个小孩在画画，画的是一片漆黑的森林，而在森林中央，有一棵歪脖子树，树上挂着一个空空的鸟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