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划开的瞬间，林凡瞳孔就缩了缩。群里居然在发红包，还是那个三天两头就出来捣乱的【阴阳怪气王】@阿飘发的。

「诚意红包，谁先抢谁有好命。」字是飘着走的，像渗了水的宣纸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下面跟了一串杂七杂八的Unicode字符，扭曲得不像话，像是影子在抓笔。

手刚碰到那红点点，林凡就感觉手机烫得像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烧饼。屏幕白光一闪，弹出的不是微信提示音，是尖锐的风声，刮得他耳朵嗡嗡作响。

「家住XX巷的王二麻，今晚子时后门槐树下等个人。」

落款是「老妖怪」三个字，后面跟着一个张牙舞爪的表情包，把林凡想反手砸手机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。这帮杂碎，又想玩刺激的？前两天还听说城南老李头半夜被迷晕，说是看见了红裙女鬼在巷子口晃悠。

「谁抢谁傻。」群里立刻有人怼，说话的是平时最活跃的@拼命三郎王大锤。「这破消息不都是阿飘那家伙瞎编的？」

林凡没吱声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点开红包，零点五毛钱，红得刺眼。点开备注，还是那串诡异的字符。他没多想，顺手抢了，想着最少能当个消遣。

手机刚放下，提示音响起，不是红包到账，是@阴阳怪气王直接发语音。

「嘿嘿，小兄弟，刚抢到的吧？」那声音拖得老长，像冰凉的蛇，顺着耳朵往脑子里钻。「忘了告诉你，王二麻是个老实人，不是什么老妖怪。今晚你要是去了，记得带瓶二锅头……」

林凡想挂断，手指却抖得像筛糠。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呼吸声，还有手机屏幕那头传来的——

「咕噜噜……」

是钱币在滚动摩擦的声音。

「再晚就来不及了啊……啧啧啧……」@阴阳怪气王的声音顿了顿，突然压得很低，几乎听不见，「毕竟……有些东西啊，是等着人去的呢……」

林凡手机「啪」地掉在地上。晚风吹过，屏幕暗了下去，只留下一串冰冷的数字跳动着，像是倒计时的沙漏。

他没敢去看公司保安室的方向。反正大家肯定以为是电池没电了，或者他手机被风吹掉了。至于那瓶二锅头……他口袋里哪还有什么钱，就剩半包快过期的利口酒，味道估计比二锅头还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