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这腿……我的妈呀，这也太俊了吧！”王翠花捂着怀里的孩子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个系着帆布胶鞋、背着旧书包的小男孩。

那男孩正蹲在墙角，鼓捣着几块破瓦片，手指灵活得像是在玩什么精密仪器。阳光透过墙缝洒在他脸上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性感，偏偏那双眼睛又圆又亮，像两颗黑曜石，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“作品”。

“我说翠花，你这眼力可真够急的，瞧瞧人家，才六七岁，都长成这样了。”旁边刘嫂一边摇着蒲扇，一边打趣道，“等咱们家那小子长开了，指定没这孩子一半俊。”

王翠花把怀里的小家伙往炕上颠了颠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哄着：“你懂啥，这是天生的好材料，以后指定是个人物！”

那男孩听到了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不情不愿地站起身，掸了掸裤子上的灰，嘟囔着：“吵死了，烦不烦啊……”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却带着一股子老气横秋的冲劲。

众人哄堂大笑，刘嫂摇摇头，走上前摸了摸男孩的脑袋：“你这倔脾气，跟谁学的？让你喊爷爷你不喊，非得学大人说话。”

男孩撇撇嘴，没再吭声，毕竟刘嫂是老人，又是邻居，他总不能真拿“烦不烦”的口吻对她说话。只是心里那股子嫌弃劲儿，怎么也压不下去，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兔崽子，别不高兴了。”王翠花赶紧出来打圆场，“走，爷爷喊你回家吃饭了。”

男孩这才迈开腿，慢悠悠地跟着母亲往家走。他叫江晓，今年七岁，正是上小学的年纪。可就因为父母早逝，被王翠花这个没亲没故的远房婶婶收养了，虽然日子过得清贫，但他从小就没缺过饭吃，身体也养得壮实。

到了家门口，王翠花掏出个玉米饼子，掰了一小块，递到江晓手里：“走，吃了吧，今天干活累了。”

江晓接过来，也没有嫌弃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屋里，一个同样穿着朴素的小女孩正坐在炕桌前写作业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
这是王翠花的女儿，比江晓大两岁，名叫王春花。

“晓，你回来啦。”王春花头也不抬地念着，“你吃饭了没？”

“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