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当街，这鬼地方真是越来越热闹了。我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水泥森林。高耸入云的烟囱吐着黑烟，像一根根扎进云霄的触手；飞艇在头顶嗡嗡绕，留下一道道尾烟，跟老家的雷劫云似的，不过这玩意儿是铁家伙喷出来的。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到处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机器的轰鸣，活像一锅煮沸的稀粥。

老周头摇着扇子，唾沫星子横飞："老王，瞧见那金甲妞没？最新款蒸汽机甲，卖到一千两银子！咱们这破纸人，能值几个钱？"

我掏了掏怀里，只剩下几个铜板，再摸出那块祖传的玉佩，擦了擦上面的灰。这玩意儿在我手里都是修炼用的，可放在这城市里，连个擦屁股的都嫌小。想当初在青山深处，一缕灵气都能引得山风呜咽，现在倒好，吸口气都是雾霾，灵气比那后山溪水还稀得可怜。

"靠山吃山，靠海吃海。"我嘿嘿一笑，把那块刻着八卦的巴掌大玉佩往摊位上一摆。玉佩边缘泛着微光，在这灰蒙蒙的城市里，像块遗落的宝石。

"算命？一卦五两！"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淹没在飞艇的轰鸣里。几个路人瞅了瞅，摇摇头走了。

老周头撇撇嘴："就你那几张嘴皮子，连街角的算命瞎子都不如。"

我怼过去："瞎子算命唬人，我这是真本事！不信？来个人，随便问句。"

一个穿着花里胡哨马甲的胖子凑过来，满脸横肉："道长，您能让我中彩票吗？"

我顺着手指数着："彩票？那得先看看你命里五行缺啥，缺金缺木缺水火？"

胖子不耐烦："我缺钱！"

"这倒是不缺。"我拍了拍玉佩，"就怕你兜里没钱。"逗得胖子乐了，掏了五两银子，换来几句"此人命里犯桃花，得花前月下解缘法"的屁话。

生意糊弄糊弄还行，可自己肚子都填不饱。我蹲在巷口，喝着劣质的蒸汽煮咖啡，琢磨着下一步计划。法器不能当饭吃，但那几支桃木剑，或许能换点啥？对，去当铺。

刚摸到那根雷击木杖，就听见隔壁 pawn shop 传来吆喝："来来来！旧物回收！值钱的值钱的，十折换钱，绝不耍赖！"

我乐了，拍了拍雷击木杖："老周头，走！咱们试试运气，换个铜板买包子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