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美玲应了一声，后背紧绷着往后退了半步。那旁边的人偷偷看她，她不敢抬头，只觉得手里的红线都攥出汗了。

“王总派车来接你。”旁边的人悄声道，“不过……王总没说去哪儿。”

王美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王总亲自叫人，这还是头一回。这么一想，更让她害怕了。她一个半吊子神棍，连自身都算不利索，王总找她，莫不是……要测命？

这念头一起，她就哆嗦得更厉害了。

车来了，车门一开，冷得像冰窖。司机也不多话，就帮她放好座。王美玲坐进去，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，是那种一看就贵的味道。

她不敢多想，只敢坐在车里看窗外。街上灯光亮得晃眼，可她总觉得黑暗里有人在盯着她看，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一栋黑漆漆的大楼前。司机推开后备箱锁，王美玲这才硬着头皮站起来。

“王总在顶楼办公室，我先进去通报。”司机道。

王美玲点点头，推开车门。一股寒气扑面而来，比车里冷多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迈步上楼。

电梯里很安静，她能听见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，咔哒咔哒的，特别响。

顶楼办公室门没关严，王美玲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见王总坐在办公椅上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正拿着钢笔在签字。灯光太暗，看不清他脸，但那根挑起来的眉毛，让她觉得像一根随时要剪下来的钢针。

“王总。”王美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王总停下笔，抬头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。“谁让你来的？”他问。

王美玲赶紧应：“是……是您秘书通知我的。”

王总嘴角扯了扯，像冷笑，又不像。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他声音里带着寒气。

“没……没说什么。”王美玲心里叫苦。

“你这种水平，”王总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“别在学校里的同学面前装神棍。我找你不是让你算命，是让你帮我看看，我那套新买的投资港币的期货怎么样。”

王美玲一愣，差点跳起来。她根本没算过期货！

“我那个……”王美玲解释，“我哪懂这个啊，那是数理分析，我跟的是面相……”

王总打断她：“行了，我不想听你解释。